首尔江南区一家不起眼的日料店门口,孙准浩推门进来时连墨镜都没戴,径直走向靠窗的卡座。服务员刚把菜单递过去,他扫了一眼就合上:“照旧。”
五分钟后,桌面被迅速铺满:两份刺身拼盘堆得冒尖,金枪鱼大腹油亮得反光;海胆碗里黄澄澄的膏体颤巍巍地晃;一整条现烤银鳕鱼横在陶盘上,皮焦肉嫩还滋着油;旁边配了三碟手握寿司,米粒颗颗分明,鱼生厚得能当枕头。最离谱的是那壶清酒——不是普通热酒,是冰镇的十四代,杯壁凝着水珠。
他吃饭的样子倒不张扬,筷子起落干脆利落,但每道菜几乎没动几口就撤下换新。刺身剩下三分之一,海胆挖了两勺,银鳕鱼只吃了鱼腹最肥那段。结账时我没忍住瞄了一眼小票——八十万韩元,折合人民币四千出头。而他全程没看价格,刷卡时手指都没抖一下。
我坐隔壁桌啃着三十块的猪骨拉面,汤都快见底了还在琢磨怎么把叉烧分两顿吃。他那边已经起身整理西装外套,顺手把没喝完的清酒推给服务员:“你们分了吧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这哪是吃饭,分明是拿钞票当餐巾纸用。普通人算着花呗额度点外卖的时候,人家连剩菜都懒得打包——不是抠不抠的问题,是根本没这个概念。你盯着工资条省下午餐钱,他一顿饭的钱够你交三个月房ayx租。
更扎心的是,这还不是他训练期间的常态操作。熟悉他的记者说过,孙准浩平时饮食极其自律,高蛋白低脂,连酱油都定量。但一旦进入休赛期,这种“放纵式用餐”就成了调节节奏的方式。换句话说,这顿饭对他而言,不过是松开缰绳喘口气,而对我们来说,已经是半年的伙食预算。

他走出店门时天刚擦黑,街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泡面桶里飘着的两片青菜,突然觉得连饥饿感都变得廉价起来。你说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贫穷教育?不是苦口婆心讲道理,而是直接把你按在现实面前,看别人怎么把奢侈过成日常。
话说回来……他下次休赛期还会来这家店吗?




